拆东墙补西墙 万能险高利率 还能撑多久？

万能险高利率难以为继已成定局。少了这个噱头，万能险暴露出的保障相对较低、初始费用却较高的事实严重影响了投保人的购买决策。保险公司将如何应对？

万能险"6%年化利率"的全盛时代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早在今年3月，中金公司就在其研究报告中指出，寿险公司运用2007年的股票投资收益来补贴万能险结算利率，这种补贴能力正在下降，因为2008年以来股票市场大幅下跌造成其浮盈缩水。万能险的未来收益可能会出现波动，这个预测正被一步步证实。

在理财一周报最新统计的27家寿险公司中，截至发稿，已有9家率先公布了8月份结算利率。除平安人寿和华泰人寿的万能险之外，其余各家都已退居5%的分界线之下。平安人寿仍然一枝独秀，其个人万能险年化利率依旧坚挺于5.75%的高位之上。

通过这8个月来的数据追踪可以看到，尽管今年以来保险公司纷纷采取提高结算利率的手段刺激市场、维持保费规模，但股指的节节败退已经使得保险公司失去赖以支撑的投资收益，不得不开始下调 "虚高"的结算利率。与5月份比，6月份有10家公司不同程度回调了结算利率，15家与上月持平；7月依然有10家公司在下调各自的结算利率，15家与上月持平；8月份利率被公布的9家公司中有1家下调，其余均原地踏步。目前看来，这种逐步下调的趋势可能还会继续。

利率高位难以支撑

针对大多数公司万能险产品结算利率"账面"不再风光，近期许多投保人开始对于目前市场条件下万能险是否值得购买议论纷纷。尽管诸多保险公司称其调高利率、在逆势中依然保持坚挺的原因是稳健的投资风格以及前期累计有巨额的平滑准备金，但依然有不少投资者认为保险公司是"拆东墙补西墙"--为了保证万能险的保费规模不受影响，保险公司把其他险种的利润拿来贴补万能险收益，以维持其利率居高不下。对此，某外资保险公司精算部门相关人士表示，前几个月万能险动辄5%、6%的高结算利率按照正常投资渠道无法满足，保险公司目前都是依靠使用平滑准备金，即过去投资的盈余部分来"撑面子"，支撑目前的利率水平。《万能保险精算规定》中明确指出："当万能账户的实际投资收益率小于最低保证利率时，保险公司可以通过减小平滑准备金弥补其差额。不能补足时，保险公司应当通过向万能账户注资补足差额。"

但他也表示，尽管还有不少公司结算利率目前仍维持原样，但回落是迟早的事，"虽然结算利率不完全取决于当期的投资收益，但也绝不可以脱离投资收益而维持下去。因为目前看来没有什么投资渠道可以维持5%~6%的年化收益，平滑准备金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利率回落是必然的。"这意味着当期的结算利率虽然取决于市场策略、同业水平等诸多市场竞争因素，但长期来看，根本上取决于该部分保险资金运用的实际收益。参照中国保险业2008年上半年实现投资的年化收益率为5%，超过这一收益率的结算利率虚高是肯定的。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在2007年资本市场火爆的时候保险公司万能险结算利率尚且在3%、4%附近徘徊，而为什么今年股市暴跌的情况下这一利率反而一路飙升，甚至达到超过6%的历史高位？该人士表示，去年股市火爆使得保险公司银保收入大幅度下滑，为制止这个趋势，保险公司开始推高结算利率以推销万能险。诸如平安、国寿以及一些致力于争夺万能险市场的二三线公司在此期间均到达过6%以上的高位。而一旦推上这个高位，各家公司都不愿意先调整下来或是一下子大幅降低结算利率，以免影响保费规模。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股市跌跌不休并维持较长一段时间的话，万能险的收益会一降再降直至无利可图？对此，人保健康险公司一名代理人表示，万能险的资金和保险公司其他资金是共同运作的，都有专业的理财公司来操作，而规模大的保险公司都有自己的资产管理公司，投资渠道广泛使得收益更为稳健。"既然是理财，资金只有少部分在权益类投资渠道里，此外还投资于若干个渠道，如大额协议存款、国债、金融债券、企业债等固定类收益渠道。万能险是属于稳健型的，所以注定利率不会非常高，但也不会跌到很低，一般会保持长时期的一个比较稳定的收益。"他表示，期望发财的人不适宜选择投资万能险，但对于需要存一笔稳定的教育金或者养老金的人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功用的。

初始费用成关注焦点

尽管保险专家一再强调投资型保险在购买时应该以保障为主要目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许多投资者选择万能险的初衷是看在它收益率不错的分上。如果说利率向下调整已成定局，万能险已经损失了最大的卖点，那么接下来又该依靠什么去吸引投资者呢？

"如果客户完全不要求这部分收益，那我宁可推荐他们去购买终身寿险外加定期储蓄，万能险就没什么意义了，老实说，如果纯粹是为了赚钱，根本没有必要购买保险产品。"平安人寿代理人杜小姐如是说，"万能险初始费用已经较高，如果结算利率再毫无看点的话很难卖出去。"言谈中，俨然将高结算利率当作是"克制"初始费用对投保人决策影响的唯一手段。

据了解，目前万能险有相当高的初始费用，约为9%，这部分费用的用途主要有以下几点：支付代理人佣金、贴补高利率对准备金的影响以及赚取保险公司自身的利润。在万能险盈利能力已经显现颓势的时候，初始费用高低就成了投资人判定投保"是否划算"的最大要素。

"投资人觉得初始费用不合理可以理解，毕竟，一个万能账户还没有开始投资就被扣掉9%左右费用，对一些客户来说是无法接受。"杜小姐表示，"但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虽然较高的初始费用会造成在购买产品之初的几年内，保单账户价值小于所交保费，但在中长期持有的情况下收益率则肯定要高于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而且没有银行存款的利息税，初始费用长期摊低也就不算什么。何况保险产品还有其他金融产品所不具备的潜在用途，包括避税等。我觉得跟传统保险产品相比，万能险不受预定利率的限制，且有2.5%的保底收益，还是不错的选择。最大的缺点在于流动性差，最初几年退保收取的手续费很高。"
　　有业内人士对记者表示，国内目前的代理制度决定了寿险初始费用很高，而且很难打折，这点万能险和传统寿险并无太大差别。具体原因在于，保险代理人流动性太强，保险销售大多是一锤子买卖。保险公司又不愿意承担太多的成本和风险，于是就短期支付佣金，导致初始费用就很难降下来。而其他金融产品销售则没有这样的问题，比如基金，在运营后期还要给销售渠道较高的持续销售费用，所以基金的申购费经常大打折。

与传统险各具特色

中英人寿一名代理人表示，从保障和设计灵活性的角度看，对于某些年龄段的客户而言,万能险确实好过传统险。首先万能险的保障费用相对低廉，并且普通定期险一般不涵盖重疾保障，而万能险在设计的过程中比较灵活，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调整。"预期收益不应成为购买万能险的理由，同样，短期内的回落也不应当成为退保的理由。"这名代理人表示，万能险给客户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值不值得购买，还是要看销售的引导。如果客户被"忽悠"到最后仅仅因为万能险收益高于传统险，就退保传统险选择万能险，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也建议广大代理人，在给客户推荐万能险时,应当把收益按保底的数据来讲比较合适。

话虽如此，不过看看中英人寿万能险利率的"成绩单"，其精彩人生系列万能险结算利率在2008年2月到达6.1%的高位后，虽又连续向下微调，但迄今仍旧保持5.7%的高利率。万能险的销售是不用愁了，难怪这名代理人透露，目前该公司就在引导代理人卖传统的期缴产品。

从目前情况来看，各公司的万能险结算利率普遍高于一年期存款利率4.14%，并有多家公司略高于或近似于三年期存款利率5.4%。只要咬紧银行利率并保持同业间的竞争力，这场万能险的结算利率持久战还将继续。